□ 依法懲治詐騙犯罪
□ 法治日報記者 孫立昊洋
□ 法治日報通訊員 趙婷
“我刷到前十名了！”如同中大獎一樣，陝西省西安市灞橋區市民何某開心不已。在他花了3000多元給直播間主播刷禮物後，憧憬著將獲得一部價值8000多元的手機。於是，他逢人便說：“人家客服給我打了電話，核對了收貨地址，說3天之內會給我快遞單號。”
一名老年粉絲在直播群刷禮物受騙的背後，警方經過抽絲剝繭的偵查，竟然挖出了多個相互關聯的在多個平台直播間行騙的團夥。截至2024年1月8日，警方已抓獲犯罪嫌疑人142人，查獲涉案直播賬號1.3萬多個。
直播間主播收禮物後失聯
事情還要從頭說起。
當時已經退休的何某，閑來無事總愛拿著手機看直播。2022年8月，他無意中進入一個直播間，主播宣稱，粉絲隻要在直播間停留一段時間，就會獲得主播送出的禮物；粉絲如果再給主播刷一些禮物，還有機會獲得一部某牌手機或者平板電腦。
在直播間裏，最小的禮物是“飛機”，價值298元；最貴的禮物叫作“嘉年華”，價值3000元。何某盤算了一下，刷了幾個“飛機”。
主播接著又告訴粉絲：“隻要刷的禮物總價高，進入刷榜名單，肯定可以獲得禮品。如果粉絲刷禮物總價值排名前十，能獲得一部價值8000多元的最新款某品牌手機。”何某一直想換一部新手機，於是又花費1000多(duo)元(yuan)購(gou)買(mai)虛(xu)擬(ni)禮(li)物(wu)送(song)給(gei)主(zhu)播(bo)。隨(sui)後(hou)，他(ta)被(bei)主(zhu)播(bo)拉(la)到(dao)另(ling)外(wai)一(yi)個(ge)直(zhi)播(bo)間(jian)裏(li)，這(zhe)個(ge)直(zhi)播(bo)間(jian)不(bu)對(dui)一(yi)般(ban)粉(fen)絲(si)開(kai)放(fang)，隻(zhi)有(you)刷(shua)到(dao)一(yi)定(ding)數(shu)額(e)禮(li)物(wu)的(de)粉(fen)絲(si)才(cai)能(neng)被(bei)邀(yao)請(qing)進(jin)入(ru)。
何某不斷地在這個直播間裏給主播刷禮物，不知不覺間刷了3000多duo元yuan，終zhong於yu進jin入ru刷shua榜bang名ming單dan前qian十shi名ming。在zai給gei主zhu播bo刷shua禮li物wu的de同tong時shi，他ta還hai看kan到dao不bu少shao粉fen絲si留liu言yan稱cheng，自zi己ji拿na到dao了le價jia值zhi不bu菲fei的de禮li品pin。他ta還hai接jie到dao了le直zhi播bo間jian客ke服fu打da來lai的de電dian話hua核he對dui快kuai遞di地di址zhi。這zhe都dou讓rang何he某mou更geng加jia確que信xin無wu疑yi，於yu是shi出chu現xian了le本ben文wen開kai頭tou的de一yi幕mu。
然而，3天後，並沒有人和何某聯係，他撥打直播間客服電話，發現自己竟然聯係不上對方了。
對何某來說，3000多元是他大半個月的養老金，感覺上當受騙的他向直播平台進行投訴並報警。由於他刷禮物時正在火車上，同時也向鐵路警方報了案。
團夥成員分工合作騙粉絲
接到報案後，西安市公安局、西安鐵路公安局立即對案情展開分析研判。民警調取涉案賬號相關數據後發現，此案背後可能遠不止一個受害者。
在西安市公安局刑偵局的牽頭下，西安市公安局灞橋分局與西安鐵路公安局組成專案組，開展偵查工作。
民警初步偵查發現，犯罪嫌疑人涉嫌通過某直播平台進行直播詐騙，涉案金額35萬餘元，涉及受害人7000餘名。
專案組偵查員在梳理完上述7000餘名受害人相關記錄後，調取了該直播間在直播時的相關視頻，經過多次反複對比確認，確定了詐騙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信息、窩點位置及作案手法等。
調查發現，該不法團夥分工明確，除了直播間裏的主播外，還有成員在一旁負責烘托“氣氛”，有的成員則負責引流等，誘導粉絲進入直播間刷禮物，比如有團夥成員擔任“托兒”，在直播間發言說“我刷了多少，我已經收到禮物，是真的iPad或者手機”。
警方經偵查，確定了以李某為首的涉案團夥。辦案人員還發現，除了李某團夥之外，案涉其他多個在不同平台直播間行騙的不法團夥。
專案組根據前期研判情況，組織警力赴外省打掉3個直播詐騙窩點，抓獲犯罪嫌疑人多名，累計涉受害人1.2萬餘人，涉案金額257萬餘元。
民警又經過一個月的分析比對，發現了涉案詐騙團夥在作案時使用的直播賬號、支付賬號等資料，挖出涉及全國多個省市的犯罪嫌疑人142名。專案組隨後將擴線情況彙總後逐級上報至公安部，組織發起全國集群戰役。
直播賬號來自黑灰產業群
警方經偵查發現，詐騙團夥的線下“直播間”大多租的是民房，陳設非常簡單，他們冒充珠寶店、酒店老板，利用打賞小額禮物寄送某品牌手機的話術實施詐騙行為。固定的話術、直播間氛圍的烘托以及粉絲的留言，讓受害人對直播間的送禮物、高額返現宣傳信以為真。
民警還發現，主播在直播間直播時，還會利用PK引流的方式把自己直播間的粉絲介紹到其他的直播間，從而繼續在其他直播間實施詐騙。
“在zai一yi個ge直zhi播bo間jian裏li，粉fen絲si當dang天tian刷shua夠gou一yi定ding數shu量liang的de禮li物wu後hou，就jiu不bu能neng再zai刷shua了le，因yin為wei再zai刷shua的de話hua容rong易yi被bei監jian管guan平ping台tai發fa現xian，所suo以yi，我wo們men會hui介jie紹shao粉fen絲si去qu另ling一yi個ge直zhi播bo間jian繼ji續xu刷shua禮li物wu。”犯罪嫌疑人李某供述。
據(ju)辦(ban)案(an)民(min)警(jing)張(zhang)鋒(feng)介(jie)紹(shao)，在(zai)詐(zha)騙(pian)團(tuan)夥(huo)的(de)操(cao)作(zuo)下(xia)，即(ji)使(shi)每(mei)個(ge)粉(fen)絲(si)打(da)賞(shang)的(de)數(shu)額(e)不(bu)多(duo)，但(dan)隨(sui)著(zhe)引(yin)流(liu)觀(guan)看(kan)人(ren)數(shu)逐(zhu)漸(jian)增(zeng)多(duo)，他(ta)們(men)的(de)不(bu)法(fa)收(shou)入(ru)也(ye)會(hui)越(yue)來(lai)越(yue)多(duo)。值(zhi)得(de)注(zhu)意(yi)的(de)是(shi)，犯(fan)罪(zui)嫌(xian)疑(yi)人(ren)不(bu)會(hui)使(shi)用(yong)自(zi)己(ji)實(shi)名(ming)注(zhu)冊(ce)的(de)短(duan)視(shi)頻(pin)賬(zhang)號(hao)進(jin)行(xing)直(zhi)播(bo)，通(tong)常(chang)是(shi)以(yi)100元到300元不等的價格在一些黑灰產業群裏購買賬號。
警方在後續走訪取證時還發現，由於個案涉案金額不大，許多受害人嫌麻煩、怕丟人，不願意配合警方工作。
為(wei)了(le)推(tui)動(dong)案(an)件(jian)偵(zhen)辦(ban)，民(min)警(jing)耐(nai)心(xin)打(da)電(dian)話(hua)或(huo)上(shang)門(men)做(zuo)受(shou)害(hai)人(ren)工(gong)作(zuo)，盡(jin)量(liang)緩(huan)解(jie)受(shou)害(hai)人(ren)的(de)心(xin)理(li)負(fu)擔(dan)。隨(sui)著(zhe)越(yue)來(lai)越(yue)多(duo)的(de)受(shou)害(hai)人(ren)站(zhan)出(chu)來(lai)，由(you)何(he)某(mou)報(bao)案(an)引(yin)發(fa)的(de)這(zhe)起(qi)詐(zha)騙(pian)案(an)規(gui)模(mo)越(yue)來(lai)越(yue)大(da)。截(jie)至(zhi)2024年1月8日，警方已抓獲犯罪嫌疑人142人，查獲涉案直播賬號1.3萬多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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