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源:中原網

「 編者按 」
“要把古樹名木保護好,把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好。” 習近平總書記的重要指示,為守護自然與文明的珍貴遺產指明方向。
2025 年 3 月 15 日,《古樹名木保護條例》正式施行,這部我國首部針對古樹名木保護管理的行政法規,以法律的堅實臂膀,為 “綠色國寶” 築起全方位守護屏障。每一棵古樹都是活著的曆史典籍,守護它們,就是守護文化根脈,延續文明薪火。
“前人栽樹,後人乘涼” 的de古gu訓xun,在zai鄭zheng州zhou這zhe片pian熱re土tu上shang化hua作zuo跨kua越yue時shi空kong的de生sheng命ming交jiao響xiang。從cong阡qian陌mo交jiao錯cuo的de農nong耕geng時shi代dai到dao鋼gang筋jin森sen林lin的de現xian代dai都dou市shi,鄭zheng州zhou的de古gu樹shu守shou護hu著zhe一yi代dai又you一yi代dai人ren,忠zhong實shi地di記ji錄lu著zhe城cheng市shi版ban圖tu的de滄cang桑sang巨ju變bian。
中原網推出“古樹長歌·根脈中國——尋訪鄭州古樹”大型係列策劃報道。讓我們一起,去看看鄭州的古樹,就像去見一個久未謀麵的老朋友,探尋它們所蘊含的歲月故事。
首站,我們將目光投向鄭州一環內的城隍廟。在雕梁畫棟的古建中,一株 230 載的老榆樹靜靜佇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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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鄭州商城路北側,一座飛簷翹角的清代戲樓與一株230歲的白榆樹遙遙相對,演繹著“戲中有樹、樹中有史”的城市傳奇。
這裏是鄭州城隍廟——中原地區保存最完整的明清古建築群之一,亦是鄭州“活著的曆史博物館”。古戲樓的琉璃瓦映著天光,老榆樹的枝椏輕撫風鈴,六百年的傳統文化與兩百年的樹影年輪,在此交織成一部“看得見的鄉愁”。

鄭州市文物局 王羿 圖
這是它生命中的第230個盛夏。
附近的老人說,這樹是“戲迷”:每年農曆三月初一廟會,隻要對麵的戲樓裏豫劇一開嗓,樹葉子就沙沙響,就像在打拍子。
鄭州城隍廟
作為中原地區保存最完整的明清古建築群,鄭州城隍廟始建於明初,《鄭縣誌》記載,其自弘治十四年(1501年)起,知州石純粹對其進行了重修。之後,在嘉靖六年(1527年)和隆慶四年(1570年),廟宇又經曆了幾次修繕。如今,廟中還保存著十幾通修繕碑,記錄了這些曆史。在現存4000平方米建築群沿中軸線鋪展,將漢代忠烈紀信“舍身護主”的傳說,刻進了每一塊雕花磚裏。

袁連賀 圖
大殿前的戲樓是城隍廟的靈魂,這座清代重建的歇山式樓閣高12米,19條屋脊如飛龍淩空,孔雀藍琉璃瓦與透雕石欄相映生輝。尤為醒目的是抱廈石柱上刻有清雍正年間訓導韓定仁題寫的楹聯“傳出幽明報應彰天道,演來生死輪回醒世人”。仿佛在訴說著戲樓的滄桑與古韻。

資料圖 選自《重讀鄭州》閆鐵成著
戲樓與大殿相對而立,是為了廟中唱戲娛神。自明朝以來,年年人們都會幾次為城隍爺獻上大戲,“娛神亦是娛民”。每至廟會期間,豫劇、曲劇在此連演多日,老百姓搬著小板凳,早早地擠滿了戲台前的院子。台上水袖翻飛,台下榆蔭如蓋,戲聲與樹濤共鳴,勾勒出“廟會即人間”的市井畫卷。
“人在聽戲,樹也在聽戲。”
如今的古戲台上早已聽不到戲聲,但這一對“老夥計”卻是老鄭州人抹不去的風景。
72歲的老戲迷王振華回憶,幼時攀坐榆樹杈看戲的場景仍曆曆在目,“那時的榆樹是孩子們的‘觀戲VIP座’,如今樹冠已能蔭蔽半個庭院。”
在硝灘社區書記馬磊的記憶裏,城隍廟會期間,地方組織演戲、玩社火等。初一的廟會小,隻有三天;十八的廟會大,能持續一個月。大廟會期間,城隍廟四周會搭四個大戲台和大看棚,上演豫劇、曲劇等河南戲,賣糧食茶果的、金銀首飾的、騾馬的、農耕器具的、兒童玩具的雲集於此。

鄭州市文物局 王羿 圖
“從會頭到會尾,20世紀二三十年代到50年代,是鄭州城隍廟會最鼎盛的時期,城內幾條街上總是人山人海,還有來自北京、南京、西安等地的趕會人。”
“以前的人喜歡在樹上掛紅布條祈福,祈求古樹保護風調雨順,國泰民安。”馬磊說,曾經纏繞在枝頭的紅布條,早已化作古樹身上的二維碼標識牌。遊客掃碼便能讀取它的“生命檔案”:樹齡、樹種、保護級別,甚至根係修複的每一處細節。
馬磊指著樹下圍欄說:“如今大家都知道,遠遠望著才是最好的守護。”
“榆樹下的老熟人”
“我們從小就在樹下玩耍,但說起這棵樹的來曆,真沒人說得清楚,都是清朝的事了。”66歲的李敏是榆樹下的“老熟人”。
1986年,她在商城路上開了家燒雞店,店門口的路還是剛鋪的柏油。“那時候商城路哪有現在這麼寬,樹蔭底下就兩排小攤,賣糖人的、修鞋的,熱鬧得很。”她回憶著往事,“以前我們都爬到那棵老榆樹上聽戲,別提多熱鬧。”

袁連賀 圖
“老鄭州人都記得,城隍廟這一片舊稱‘硝灘’,早年是熬鹽的荒地。種莊稼十年九不收,後來鹽場關了,誰能想到現在成了鄭州旅遊的打卡地。”李敏說著掏出手機,給我們看老照片:背景裏全是低矮平房,和如今玻璃幕牆的寫字樓對比鮮明。
如今的商城路全長4.9公裏,西起人民路,東至建業路,串聯起商代遺址博物院、文廟、城隍廟等曆史地標,形成“曆史文化金腰帶”。從鹽堿荒地(舊稱“硝灘”)到政務、教育、商業核心區,沿路彙聚管城區政府、東關小學等,成為城市活力軸線。

袁連賀 圖
當玻璃幕牆的金融大廈與飛簷翹角的古建群並肩而立,演繹著“古老”與“現代”的奇妙和弦。
不起眼的古樹,淌著中原人的平民底色
這株白榆樹,在600年(nian)的(de)古(gu)建(jian)中(zhong)顯(xian)得(de)微(wei)不(bu)足(zu)道(dao)。它(ta)沒(mei)有(you)參(can)天(tian)古(gu)柏(bai)的(de)威(wei)嚴(yan),亦(yi)無(wu)千(qian)年(nian)銀(yin)杏(xing)的(de)絢(xuan)麗(li),卻(que)以(yi)最(zui)質(zhi)樸(pu)的(de)姿(zi)態(tai),刻(ke)著(zhe)中(zhong)原(yuan)大(da)地(di)的(de)平(ping)民(min)底(di)色(se),訴(su)說(shuo)著(zhe)城(cheng)市(shi)血(xue)脈(mai)裏(li)的(de)堅(jian)韌(ren)與(yu)溫(wen)情(qing)。

鄭州市文物局 王羿 圖
白榆樹,這個北方司空見慣的樹種,曾因木質堅韌成為家具、fangliangdejuejiaxuancai。zaisuiyuedechanghezhong,chengcaidebaiyudaduonantaofuyuezhihuo,minjianliucundedaxinggushuyufaxishao。erchenghuangmiaodezhezhuguyu,yinmiaoyudebihuyuminjianxinyangdeshouhu,zaifengyuzhongtinglizhijin,huazuoshengtaiyuwenhuajiaozhide“活文物”。

袁連賀 圖
它平凡得如同鄭州街頭的市井煙火,卻又以獨特的生命力,成為城市性格的生動隱喻——正如這座地處天地之中的古城,浸潤著 “中庸”之道,用低調與包容書寫傳奇。

鄭州市文物局 王羿 圖
八旬老人李奶奶坐在廟前石凳上,總愛向晚輩講述那段刻骨銘心的歲月:1942年中原大饑荒,古榆的榆錢、樹皮甚至榆葉,成了周邊百姓的救命糧。“那年頭連榆葉都被捋得精光,可這樹硬是挺過來了!”如今,虯勁枝幹上深淺不一的疤痕,仍在無聲訴說著曆史。
人生百年,已到極限 古樹百年,才是開始
時光的刻刀不僅留下記憶,也在考驗著古樹的生命力。去年9月的暴風雨中,古榆南側枝幹轟然折斷,重心嚴重偏移,岌岌可危。

袁連賀 圖
據登封市文物局世界文化遺產管理科靳紅軍介紹,當時考慮到城隍廟遊客眾多、空間有限,為了既能保障樹體和樹枝安全,又不擠占遊覽空間,文物保護部門最終采用“四柱九點支撐法”,豎起四根立柱,並依據每根立柱上樹枝的分布情況,精心設置相應支撐點,對古樹進行了搶救性支撐加固處理。

鄭州市文物局 王羿 圖
“古樹保護不是簡單的‘不砍不伐’,而要像修複青銅器般精細。”河南省文物建築生物病害防治研究基地負責人張高嶺的話,道出了古樹守護工作的專業性。工作人員為古榆澆水施肥、疏通根係,如同照料垂暮老者;修剪病枝、開挖複壯溝、安裝透氣裝置,每一步都嚴謹細致。
“保護古樹,實則是守護建築與植物的千年對話。”張高嶺解釋,保護之路並非坦途:當城隍廟成為網紅打卡地,密集的腳步會壓迫樹根呼吸;白蟻、蚜蟲等蟲害時刻威脅著古樹健康;相較文物保護,古樹保護的宣傳力度仍顯不足。

鄭州市文物局 王羿 圖
麵對挑戰,保護者們不斷探索新路徑。在嵩陽書院,科研人員嚐試取將軍柏種子培育新苗,讓古樹 “血脈延續”;在鄭州,多學科智慧與前沿科技正融入古樹保護行動。
但最關鍵的防線,仍在於每一位市民的守護意識——不折一枝一葉,及時發現隱患,讓古樹保護從專業行為化作全民共識。正如張高嶺多次強調,“古樹是有生命的,一旦遭遇不測,就真的再也救不回來了。”

鄭州市文物局 王羿 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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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正如老戲迷王振華所說:
“我們看戲,樹看我們——它才是鄭州最忠實的觀眾。”
鄭州市文物局 王羿 圖
我在這兒
鄭州城隍廟
河南省鄭州市管城回族區商城路4號
全城尋樹
您家巷口可有會講故事的百歲樹翁?
一棵古樹,一段往事,一腔鄉愁
如您有古樹線索可與我們聯係
我們一起守護城市年輪
記者手記
當商城路的霓虹燈亮起,城隍廟裏的銅鈴響起,老榆樹在晚風裏輕輕搖晃。它看過鹽工赤腳挑擔、聽過戲班子咿呀開嗓,現在又看著來鄭州的遊客們捧著奶茶匆匆路過。
這座城市變得太快,好在總有些“老鄰居”,替我們記住那些慢時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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