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青藏雪域到渤海之濱,中華民族的母親河黃河,綿延五千多公裏,滋養著神州大地。黨的十八大以來,習近平總書記走遍沿黃9省區,並在上中下遊分別主持召開座談會,專題部署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。今天的特別節目《看見美麗中國》,讓我們一起順著黃河水流經的方向,分別從上中下遊看母親河的蝶變。
九曲黃河萬裏沙。
今年夏天,在小浪底水庫上遊的潼關水文站,光電測沙儀感知到了黃河水與沙的秘密:這裏流過的每立方米黃河水中,泥沙含量從多年平均值27.5公斤減少到2024年的5.76公斤。
伴隨著含沙量下降的,是黃河水量和水質的提升。
到今年,黃河實現了連續26年不斷流;黃河幹流連續三年全線水質穩定保持Ⅱ類,流域優良水體比例連續兩年超過90%。
然而這條孕育文明的母親河,曾在上世紀末陷入生存危機——黃河頻繁斷流。1997年黃河斷流226天,最嚴重時,斷流河段長達704公裏。在黃河下遊寬闊的主河道裏,河床全部裸露在外,有人在河道裏走路,還有人在開車。
水利部黃河水利委員會總工程師 魏向陽:水少沙多、水(shui)沙(sha)關(guan)係(xi)不(bu)協(xie)調(tiao)是(shi)黃(huang)河(he)的(de)基(ji)本(ben)特(te)點(dian),水(shui)資(zi)源(yuan)短(duan)缺(que)是(shi)最(zui)大(da)矛(mao)盾(dun),生(sheng)態(tai)脆(cui)弱(ruo)是(shi)黃(huang)河(he)的(de)最(zui)大(da)問(wen)題(ti)。黃(huang)河(he)保(bao)護(hu)治(zhi)理(li)的(de)難(nan)點(dian)就(jiu)是(shi)既(ji)要(yao)治(zhi)水(shui)又(you)要(yao)治(zhi)沙(sha)。
如何守護黃河安瀾?
答案是:上下遊、幹支流、左右岸統籌謀劃。
在黃河上遊的內蒙古,記者來到庫布齊沙漠外緣,看流沙如何被“鎖住”。
總台記者 許斌:這裏是黃河“幾字彎”南岸庫布齊沙漠的響沙灣景區。往西50公裏就是古十大孔兌之一的黑賴溝孔兌綜合治理區。在蒙古語中,“孔兌”的意思是山洪溝,每年它裹挾著2700萬噸泥沙進入到黃河之中。
內蒙古十大孔兌曾是風沙入黃淤堵河道的生態脆弱區,兩岸沙丘裸露、植被稀少。
內蒙古自治區鄂爾多斯市達拉特旗林業和草原局正高級工程師 王雙喜:我們要把孔兌兩側的沙子固定下來,減少泥沙入河,把林草植被覆蓋度提高,保護我們的孔兌,也保護我們的母親河。
黃河治沙還麵臨一塊難啃的硬骨頭:砒砂岩。岩體上幾乎寸草不生,遇風碎為沙,遇水即化為泥,被稱作“地球環境癌症”。砒砂岩在黃河上遊形成的粗泥沙,會造成下遊河道淤積。
在內蒙古準格爾旗的砒砂岩裸露區,當地通過種植樟子鬆、沙棘形成防衝林,在平緩的坡地修梯田、種果樹。截至目前,準格爾旗已有超六成的砒砂岩土地得到治理。
綠進,沙退。
近年來,黃河上遊地區堅持“山水林田湖草沙”係統治理,草方格沙障固土養水、鎖邊林帶阻沙入河,5萬多座淤地壩累計攔沙74億噸。
繼續順流而下,來到黃河中遊的山西段,記者在這裏見證了一泓清水入黃河。
總台記者 宋文植:古詩雲“黃河之水天上來”,其實黃河之水來自四麵八方的彙聚。我現在就在山西萬榮縣的汾河黃河交彙處,在這裏帶您看一泓清水入黃河。
汾河是黃河的第二大支流。上世紀末到本世紀初,由於流域內過度開發,汾河水一度汙染嚴重,直接影響黃河水質。
weilerangfenheshuibianqing,fenheliuyudalitishenggongyefeishuichulinengli,kaizhandixiashuichaocaizhili,yangechulichengzhenxiangcunshenghuowushui。zaiyananchengshi,zheyangdedaxingwushuichulizhanliandianchengmian;在鄉村,微型生態花園對沿岸農村生活汙水反複淨化。
如今,汾河太原段的天然河道上建起了世界級的皮劃艇比賽訓練場地。沿岸打造起生態濕地公園。到2024年年底,汾河水質達到地表水三類標準,有力保障了入黃水質達標。
來到黃河下遊,河道灘區治理是黃河生態修複的一大重點。在河南新鄉,記者看見了昔日爛河灘的生態蝶變。
總台記者 田萌:我wo現xian在zai是shi在zai河he南nan新xin鄉xiang黃huang河he灘tan區qu一yi處chu萬wan畝mu水shui蜜mi桃tao園yuan,這zhe裏li距ju離li黃huang河he的de位wei置zhi還hai不bu到dao一yi公gong裏li。看kan著zhe眼yan前qian這zhe一yi片pian鬱yu鬱yu蔥cong蔥cong,如ru果guo不bu說shuo您nin可ke能neng想xiang象xiang不bu到dao,就jiu在zai20年前,這裏還是遍地磚瓦房,黃沙滿天飛的景象。
過去,黃河灘區土壤貧瘠,沙化嚴重,當地百姓不僅麵臨洪水威脅,還承受著大量汙染企業違規排汙的痛苦。
2014年,河南省啟動黃河灘區大規模遷建,對地勢低窪、險情突出的群眾整村外遷安置;依法嚴懲違規排汙企業;關停黏土磚瓦窯廠上千座。曾經的爛河灘,如今綠意盎然,瓜果飄香。
黃河水一路向東,在即將彙入大海之前,還給我們留下了寶貴的饋贈。
總台記者 李棟:我(wo)現(xian)在(zai)是(shi)在(zai)山(shan)東(dong)東(dong)營(ying)的(de)黃(huang)河(he)入(ru)海(hai)口(kou)。這(zhe)裏(li)就(jiu)是(shi)黃(huang)河(he)奔(ben)流(liu)到(dao)海(hai)不(bu)複(fu)回(hui)的(de)壯(zhuang)闊(kuo)終(zhong)點(dian)。通(tong)過(guo)鏡(jing)頭(tou)我(wo)們(men)可(ke)以(yi)看(kan)到(dao),黃(huang)河(he)與(yu)渤(bo)海(hai)交(jiao)彙(hui)處(chu)正(zheng)呈(cheng)現(xian)出(chu)獨(du)特(te)的(de)黃(huang)藍(lan)交(jiao)彙(hui)的(de)自(zi)然(ran)景(jing)觀(guan),如(ru)同(tong)巨(ju)大(da)的(de)“鴛鴦火鍋”。就在投入大海懷抱前的最後一程,黃河將攜帶的泥沙沉澱在這裏,打造出一片生命搖籃——黃河三角洲。
黃河三角洲是黃河流域生態安全的重要防線。得益於中遊小浪底水庫20多(duo)年(nian)來(lai)的(de)持(chi)續(xu)調(tiao)水(shui)調(tiao)沙(sha),充(chong)盈(ying)了(le)下(xia)遊(you)的(de)淡(dan)水(shui)供(gong)給(gei),再(zai)加(jia)上(shang)當(dang)地(di)通(tong)過(guo)疏(shu)通(tong)水(shui)係(xi)等(deng)一(yi)係(xi)列(lie)措(cuo)施(shi),有(you)效(xiao)促(cu)進(jin)了(le)濕(shi)地(di)生(sheng)態(tai)係(xi)統(tong)改(gai)善(shan),黃(huang)河(he)三(san)角(jiao)洲(zhou)的(de)生(sheng)命(ming)力(li)一(yi)天(tian)一(yi)天(tian)地(di)恢(hui)複(fu)了(le)。
黨的十八大以來,從雪域高原到渤海之濱,黃河保護不再是各省區“各自為戰”,而是全流域上下遊貫通一體。
“三北”等重大生態工程紮實推進,黃河“幾字彎”攻堅戰等標誌性戰役深入實施。
三江源、黃河口國家公園加快建設,《中華人民共和國黃河保護法》施行,從頂層設計到各地發力,共護黃河安瀾。
黃河勘測規劃設計研究院有限公司規劃研究院副總工 李榮容:把統一調度納入《黃河保護法》,開創了我國大江大河實施全流域水資源統一管理與調度的先河,徹底扭轉了20世紀90年代幾乎年年斷流的局麵,為世界大江大河治理提供了中國案例。
九曲黃河,活力湧動。
當昔日斷流之痛、汙染之殤,
化作今日生態之美、百姓之富,
我們的母親河黃河正以全新的姿態,
生生不息,奔湧向前。